做刑事辩护这么多年,最常被家属问到的一句话就是:“律师,你能不能保证给我们争取到缓刑?”
每次我都只能实话实说:我不能保证。
法律的标尺是刚性的,没有哪个律师能凌驾于法律之上给你打包票。但我一直和团队说:我们不能给结果承诺,但我们能给过程承诺 —— 把每一个证据抠到极致,把每一条辩护理由说透,把每一步工作都做扎实,结果自然不会差。
今天给大家拆解我们团队刚办结的一起案件,看看一个缓刑结果,到底是怎么一步步争取来的。
当事人我们以 Z 某代称,因涉嫌贩卖、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被司法机关立案调查。简单来说,Z 某通过网络渠道购入涉黄视频软件的激活码(俗称 “卡密”)及部分淫秽视频资源后,通过线上社交群组对外售卖并从中牟利。
家属找到我们时,整个人都处于焦虑状态,最担心的就是当事人被判实刑、失去自由。我们接案后没有先给家属画饼,第一时间就扎进案卷,先把案件的底子摸清楚。
这类网络涉黄案件看似事实简单,但真正抠起证据和法律适用,有两个公认的难点,也是我们辩护的核心突破口:
1. “卡密” 的法律性质:算不算淫秽物品?
很多人第一反应:卡密就是一串字符,又不是淫秽视频本身,怎么能算贩卖淫秽物品?
站在辩护角度,我们当然可以从 “卡密本身不含有淫秽内容” 切入,但我们更要尊重现行司法规则。根据两高司法解释,通过售卖账号、激活码等方式有偿提供淫秽电子信息的访问权限,本质上就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的一种表现形式,符合贩卖、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的构成要件。
但这绝不等于 “卖了多少张卡密,就等于传播了多少份淫秽物品”。我们辩护的核心落点,是提出 “卡密售卖数量不能直接等同于犯罪数量”:这里面存在同一人重复购买、购买后未实际使用、账号复用等情况,不能简单按售卖次数一刀切认定犯罪情节。
这一点,是我们压低量刑档次、争取三年以下刑期的关键抓手之一。
2. 违法所得核算:流水不等于获利
网络犯罪的交易流水往往零散繁杂,公诉机关通常会以收款流水作为指控基础,但其中混杂了很多不应计入违法所得的部分。
在本案中,我们团队做了一件 “笨功夫”:把全部交易记录逐条导出、逐笔核对,区分了上游进货成本、正常私人转账、无对应交易佐证的流水,提出 “仅有转账记录、无交易语境印证的金额,不能直接认定为违法所得” 的辩护观点。
通过这一步,我们合理压缩了指控的获利金额,直接影响了量刑档次的认定。
很多人觉得律师辩护就是开庭说几句话,其实真正的功夫全在庭外。
家属委托时情绪非常焦急,我们深知刑事案件每一步都耽误不起,接案当天就启动了加急办理:
团队连夜完成全案卷宗梳理,逐条标注证据疑点,当天就形成了初步辩护方案;
专程前往办案单位,和承办人面对面沟通案件核心情节,当面递交第一份书面辩护意见;
后续根据案件进展,反复打磨、补充提交多份辩护材料,从证据瑕疵、事实认定到量刑建议,全方位摆事实、讲法律;
安排专人耗时数日核对全部交易流水,重新核算合理的获利金额,形成了完整的流水核对意见;
全程引导当事人配合调查,主动退缴全部违法所得,落实自首、认罪认罚等法定从轻情节。
没有捷径,就是抠细节、磨功夫。每一笔金额的核对,每一条法规的检索,每一次沟通的推进,都是在为最终的缓刑结果铺路。
以下均为现行有效法律及司法解释,也是本案认定与量刑的核心依据:
1.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》第三百六十三条第一款
以牟利为目的,制作、复制、出版、贩卖、传播淫秽物品的,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、拘役或者管制,并处罚金;情节严重的,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,并处罚金;情节特别严重的,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,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。
2.《最高人民法院、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互联网、移动通讯终端、声讯台制作、复制、出版、贩卖、传播淫秽电子信息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》(法释〔2004〕11 号)
该司法解释明确了淫秽电子信息的定罪量刑标准,对通过有偿提供访问权限传播淫秽电子信息的行为认定作出了规范。
3.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》第七十二条
对于被判处拘役、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,同时符合犯罪情节较轻、有悔罪表现、没有再犯罪的危险、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的,可以宣告缓刑。
最终,法院采纳了我方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,结合当事人具有自首、自愿认罪认罚、全额退缴违法所得等情节,依法作出判决:
Z 某犯贩卖、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,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,缓刑二年,依法实行社区矫正。
拿到判决那天,家属悬了很久的心终于落地。对我们而言,最欣慰的从来不是胜诉的成就感,而是看到一个人不用失去自由,一个家庭能回归正常的生活。
再回到开头那个问题:律师能不能承诺缓刑?
我始终认为,敢拍胸脯给你打包票的律师,大概率是不靠谱的。真正办过案的人都知道,刑事诉讼的每一步都有变数,没有任何人能左右法官的判决。
但靠谱的律师能做什么?
能把案件的每一个细节掰开揉碎,能把所有有利情节都挖透,能在每一个环节替当事人争取最大空间,能让家属在整个过程中清清楚楚看到我们在做什么,知道案子在往好的方向推进。
刑事案件无小事,一纸判决,决定的是一个人的人生,也是一个家庭的走向。如果你或者你的家人正身陷刑事纠纷,不要慌,也不要病急乱投医。
重庆方腾律师事务所刑事律师团队,专注刑事辩护,用专业和踏实,为你争取合法权益。有相关法律问题,欢迎随时找我们咨询。